中国发展出乎意料?外媒:当初让中国加入WTO失策了

美国在全球挑起贸易摩擦,使WTO濒临瘫痪之际,中国作为全球化进程中的受益者之一,成为自由贸易的坚定维护者和积极倡导者。而世贸组织(WTO)逐渐成为中国维护自身利益和多边贸易体制的平台。

在一些西方媒体看来,2001年允许中国加入WTO,本意是希望改变中国,这些期待如今已经落空。

《时代周报》的政治编辑彼特纳尔(《时代周报》网站图)

德国《时代周报》的政治编辑彼特纳尔(Jochen Bittner)6月19日在美国《纽约时报》发表评论称,现在看来,当初允许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是个巨大的错误:

2001年WTO对中国敞开大门,西方许多人认为,让融入世界经济将使中国人变得富有,产生更多“中产阶级”,他们会逐渐掌握话语权,乃至用选票使中国实现“民主化”。

中国的发展同西方的期待背道而驰,他们通过从西方“盗窃知识产权”而变得更加富裕,而且变成了一个网络时代的“专制政权”,并且仍然拒绝在投资和贸易领域对西方给予互惠。

中国肆无忌惮地“滥用全球自由贸易体制”,这让人们对“世界可以按照基于规则的秩序运作”的想法嗤之以鼻。尽管西方很多人都在谈论中国,但实际上只有特朗普采取行动。

不过,这样的论调并非首次在西方出现。

观察者网此前报道,早在今年1月,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网站就发布了指责中国违反WTO承诺和规范的报告,只是措辞较之上文更加谨慎一些。报告称:

加入WTO近20年,中国政府至今仍然持续不断地大范围推行干涉政策与措施,旨在限制进口商品和服务、外国制造商和服务供应商的市场准入。中国执意在经济领域扮演领导角色,持续施行能够推进、引导、支持本土产业的政策,同时积极设法阻挠、打击、伤害外国的竞争对手,不惜违背WTO成员国应该遵循的市场导向经济作法与WTO协议基本原则。

美国政府当时还指责:

很明显,美国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的条件是错误的,它未能有效地保证中国拥抱一个更开放、更具市场导向的贸易机制。

现在WTO的规则不足以遏止中国扭曲市场的行为,这已是清楚事实。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1月22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称,

中国自从加入世贸组织以来,严格遵守规则,认真履行义务,为多边贸易体制的有效运转和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各国也从同中国的贸易中获益。同时,中国始终坚持走改革开放道路,坚定支持开放型世界经济,不断完善营商环境,是多边贸易体制的维护者、建设者、贡献者。事实上,世贸组织成员普遍对中国坚持多边贸易体制表示肯定,并期待中国在多边贸易体制中发挥更大作用。

与此同时,大家都看到了,恰恰是美国采取的单边主义做法、发出的单边主义声音,是对多边贸易体制前所未有的挑战。许多世贸组织成员已对此表达了担忧。我们希望美方正确看待中国,同时以自身实际行动切实维护多边贸易体制。

我们已经多次说过,中美经贸关系本质上是互利共赢的。作为世贸组织的重要成员,中美双方都应维护世贸组织规则的权威性,共同完善以世贸组织为核心、以规则为基础、公平开放的多边贸易体制。

美国前资深外交官坎贝尔(Kurt M. Campbell)和拉特纳(Ely Ratner)今年2月曾感叹,“胡萝卜和大棒都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动摇中国。……西方打赌中国会走向‘民主’和‘自由市场’,但赌博失败了。”

学者:WTO正在失效

美国西北大学政治科学与法律教授,巴菲特研究所全球资本主义和法律研究小组成员凯伦·阿尔特(Karen J. Alter)6月18日在《华盛顿邮报》撰文提出,WTO正逐渐变得无足轻重,既然中国从WTO获益匪浅,他们是否会站出来成为WTO的捍卫者?

《华盛顿邮报》截图

她写道,世贸组织正逐渐变得无足轻重,其规则自1994年改革以来基本上没有更新,各国当前通过双边或多边的自由贸易谈判破坏WTO最惠国待遇原则,降低退出WTO的成本,美国继续阻止WTO贸易裁决机构的人员任命,这将威胁该组织解决贸易争端的能力。

考虑到中国从WTO获益匪浅,以及中国领导人长期来对多边贸易体系的支持,中国是否会站出来拯救WTO?球在中国脚下,而中国对WTO也有自己的考虑。

在2016年底,中国向WTO贸易法庭提出,美国和欧盟应当按2001年的承诺,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如果中国胜诉,西方也不太可能因此而减少对中国的贸易保护措施,这将进一步削弱WTO的权威性;如果中国败诉,中国可能因此认为欧美在中国入世时许下的承诺已被打破。

她说,最近我在香港、上海和北京与一些中国国际法和贸易方面的学者交流,发现大多数中国学者虽然承认加入WTO对中国经济繁荣有很大的作用,中国政府也不希望WTO垮掉,但中国并没有兴趣领导一场对WTO本身的改革或重新谈判。相反,中国在寻求一些WTO的替代方案,比如尝试与日本、韩国和东盟谈判建立自由贸易区、推进“一带一路”倡议、在中国本土划设自贸区等。

她总结说,在自己的中国之行中,关于“一带一路”的讨论挤占了大部分讨论WTO的时间,大部分中国学者都不担心中美贸易摩擦或WTO的崩溃会对中国带来严重损失。有些人认为,WTO为中国提供了一个展示尊重国际法形象的舞台,中国希望在全球经济中被视为一个建设性的参与者。没有迹象显示中国会站出来独力维护WTO,或寻求取代美国成为全球多边秩序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