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选举: 穷苦孩子的“升机”

时事评论员   章天天

穷孩子有没有春天?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是中国古代寒门弟子上升的梯子。尽管通过层层科举考试,能一夕之间改换门庭的概率基数不大,但还是存在。朝廷之上从来都存在着权贵官宦与仕途出生的草根的争斗。尚未中科举的读书人尽管落魄,但社会地位极高。对于穷孩子,想赢得自己的春天,改变家族的命运,机会之门通过书本打开,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事实上,科举制固然存在诸多缺陷,但因其给了社会底层许多盼望与希冀,让中国古代社会得以稳定发展。
加拿大最可贵的地方,不是由一堆富二代、官二代,垄断完所有社会资源。加拿大寒门弟子上升的通路没有被堵住。每过一年或二年就会举办的三级政府选举,就是一种让“穷孩子”晋升成为新贵阶层的可能。翻开各省省长、国会议员、总督的履历,不乏身无分文逃难来加国的难民、来自单亲家庭的苦孩子。而且加拿大的政府运作,通过反对党,相对制约议员在台上时,太过明目张胆的权力寻租与金钱的结合。前总理哈珀交接权力时,从总理府邸搬家,也毫无特权,自己用小车拖拉新李,非常平民化。
在互联网时代,一个教育公平和开放的社会,给热心社区公益者许多快速博得公众眼球的成名机会。一名4岁时从中国大陆移民海外的29岁女子夏潇潇(Eveline Xia),在Facebook上发帖,于5月24日召集了近千人举行抗议高房价的集会。她同时接受了许多媒体的访问,其代表中产工薪阶层发言的感慨吸引了许多的共鸣。
中国宋朝的范仲淹有句话“ 居庙堂之高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一名寒门子弟,靠着向上的理想和艰苦的奋斗,通过组织各种抗议活动,积极为民请命,为社区代言,在加拿大,是完全能够推动政府管理条例的改变。由夏潇潇发起的集会,也引发在联邦大选时,某党将收集高房价的数据,写进了竞选政纲里。
现代政治学的研究表明,一个开放和包容的社会,一个社会各阶层可以自由流动的社会,才是一个相对稳定的社会。百姓的怨气、社会的张力通过选举、通过一人一票、通过少数服从多数的妥协而得以舒缓释放。加拿大的三级政府官员的选举,也从某一程度上实现了“做官不为民做主,快点回家卖红薯”的监督作用。一名内阁部长,对百姓略有懈怠,面呈不豫,百姓全会记在心里,到投票时用选票说话。
所谓水能载舟,自然也能覆舟,分分钟。官员拿选票、作宣传,要靠平时的社区服务业绩说话。
看到一则新闻报道“2015年10月,列治文教育局最近突然拆除一个成人教育中心旁的儿童游乐场,引发周边部分居民不满,投诉到市议员区泽光处。区泽光10月25周日收得此投诉后,10月27日即召开记者会。区泽光表示会将此议题带上市政会议, 参加公园局的小组会议, 并设法与教育局沟通,希望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希望几周后能将几张凳子先搬回此地、 恢复小径”。
一家商店着火,当地的市议员会连夜赶到现场,看望店主,询问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个马路的十字路口多发车祸,市民投诉给市议员,过一阵,这一个路口就协调装多了红绿灯。加拿大的各级官员的官声,就体现在此类琐碎小事上。真是为百姓服务。
美国约翰·罗尔斯(John Rawls)的正义论(A Theory of Justice)认为,政府的使命就是实现社会正义。这包括提供正义的环境、给在此环境中为参与者提供公平选择的机会。或许每一个参与选举的人,有着各自想推进的目的和议题,但更可以通过与他人在彼此都可接受的方面进行合作的方式来达成同识。
加拿大政治选举给了所有的“穷孩子”们打破现有社会阶层、向上发展空间。在选举中,无任是否身为朝中权贵、民间巨贾,仍然要一户户地去敲门、一家家的拜票、一桌桌的鞠躬握手,恭恭敬敬地拜托。在一次次的选举中,“忍耐生老辣,老辣生盼望”(罗马书第5章),最终走向成熟、走向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