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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若升级对华为的制裁,那高通和苹果要小心了

时间:2020-4-3
美国国内疫情形势愈发严峻,新冠病毒感染确诊病例已经超过24万例。但在全球合作抗疫的背景下,美国政客似乎并没放松对中国企业华为的打压。

3月26日路透社的报道称,美国政府多个部门的官员正考虑拟定一项新的出口管制措施,修改“外国直接产品规则”,限制包括台积电在内的芯片制造商对华为供货。这一举动如果落实,那将在全球开启一个恶劣的霸道先例。简单说,“外国直接产品规则”被修改后,哪怕一条外国产线有一颗螺丝钉、一把螺丝刀是多年前从美国采购的,那整条产线都要受到美国限制。

这是美国对华为极限施压“连续剧”中可能上演的最新动向。去年11月,美国方面同样是通过路透社放料称,美国商务部及相关机构考虑扩大“最低含量计算准则”的适用范围。而此前,华为已被美国列入“实体清单”。众所周知,美国出口管制实施的“实体清单”管制,是将产品(其覆盖范围已从“技术敏感类”产品扩大至个人电子消费品)按照“美国技术最低含量”分为25%、10%和不设限等几类。所谓扩大“最低含量计算准则”,即指将制裁触发门槛从25%加码到10%。


位于东莞的华为生产线,图自路透社

显然,不管是“最低含量计算准则”还是“外国直接产品规则”,目的都在于扼住华为的喉咙,但其影响的并非仅仅这一家中国企业。目前已有中外舆论认为,若美国对华为的极限施压落地,中国将不得不采取对等反制措施。

而且中国手中也有“牌”可打。例如限制美国5G芯片以及含有美国5G芯片的终端和设备进入中国市场,仅苹果和高通两家公司每年潜在损失就至少超过700亿美元,相当于2019年的波音公司的营收。高通极可能因市场份额急剧缩水,将无法承担巨额研发投资,而不得不退出5G通信市场。

甚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中国可以要求重要领域不得采购“美国技术最低含量”超过某个门槛限度的产品。这样,垄断中国桌面电脑和服务器领域的Wintel体系软硬件,以及在移动领域占据重大份额的苹果手机等等,都可以成为中国反制的对象。如果这样做,不但会使美国企业在中国市场上的收益大幅缩减,而且也能大大促进中国自主创新技术的发展。

从实际操作上来说,国产技术在上述领域已经达到“可用”阶段。打个比方,现在中国的“北斗三号”已经赶上美国GPS的水平,而上述领域中国的技术水平大致也已相当于“北斗二号”时的状况。因此禁用美国软硬件不会对中国造成太大的困难。而且反制措施只会限制特定美国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并不会影响中国的整体营商环境,也不会影响美国厂商投资办厂。



2018年11月19日,我国完成北斗三号基本系统星座部署。图自新华社

美国要是在“极限施压”上再往前一步,事实上,对其自身而言也是一个“自损八百”的举动。波士顿咨询集团受美国半导体工业协会委托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一针见血地指出,“限制对华贸易将终止美在半导体行业的领导地位”。

公平地说,过去、现在和将来,世界上都不可能有哪一家单个企业,能长期地扛住一个世界头号强国动用其国家资源实施的制裁。华为公司能够在美国制裁下坚持这么久,已经是极其不易了。这一方面体现了华为这家中国企业如今实力确实过硬,另一方面也归功于中国举国上下对华为的巨大支持。

当中国企业无端地要面对外国政府无理的且空前严峻的制裁时,我们的政府和人民绝不会袖手旁观。4月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此问题表示,中国政府的立场是一贯的,我们坚决反对美国动用国家力量,以莫须有的罪名无端地去打压特定的中国企业。对于美方的这种科技霸凌主义,中国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理。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看上去美国制裁的矛头只是对准华为一个企业,但其最终目标是企图长期压制中国的发展。我们认为,美国某些政客的这个如意算盘是不可能得逞的。美国如果执意要在世界各国团结抗击疫情的关键时刻“顶风”再掀芯片制裁,最终必将落得一地鸡毛。

美国用几近绝望的方法阻止华为,只能适得其反

新冠“黑天鹅”来袭,全球确诊病例已破百万,世界多国为此停摆。疫情当前,各国本应联手合作,确诊人数最多的美国却一边求援,一边插刀——不仅发起针对中国的舆论战,还腾出手来,打击华为全球芯片供应。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中国外交部也以强硬的姿态站了出来:“我们坚决反对美国动用国家力量,以莫须有的罪名无端打压特定中国企业。对于美方的科技霸凌主义行径,中国政府绝不会坐视不理。”

针对美国对华为的新一轮制裁,观察者网采访了《这就是中国》主讲人、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

【采访/观察者网 戴苏越】

观察者网:近期,有多方消息称,美国政府将进一步限制供应商向华为出售芯片——只要是使用美国技术在10%以上的都被纳入禁令之内,意图切断华为的供应链,彻底击垮华为。这一举措确实令人匪夷所思,目前,美国自己处在新冠疫情最危险的关头,却不惜腾出精力来对华为这家企业重拳出击,您觉得这背后的动机和逻辑是什么?

张维为:我个人认为这恐怕更多地反映了美国那些偏执狂对中国在5G等技术领域内超越美国的极端恐惧。他们把5G“控制权”的竞争看作是新的“军备竞赛”,认为谁控制了5G,谁就能在经济、军事和情报上领先他人。所以过去这一两年里,美国一直在全力阻止其欧洲盟国和其它国家使用华为设备,但未能奏效。我看美国现在极度失望,所以想用这种几近绝望的方法阻止华为的成功。

美国极右势力的代表、特朗普的前顾问班农曾说过,干掉华为比达成中美协议重要十倍。但这种企图是不会得逞的。现在美国已经成为世界疫情的中心,它本应该通过实际行动停止反华浪潮,放弃贸易战,争取中国的帮助来战胜疫情,但美国国内的一些偏执狂却反其道而行之,最后只能激起中国人民更大的义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观察者网:华为是一家民营的高科技企业,它的业务是纯粹的商业行为,并不代表中国政府,为什么贸易摩擦以来,美国会一次次动用国家力量来和这样一个中国民营企业对线,给人一种“非要整垮华为”不可的感觉呢?

张维为:这再一次证明了西方主流经济学的许多主张——如政府的作用仅仅是“守夜人”——是不靠谱的。美国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所谓天天在给我们国内的自由派上课,你动了美国的奶酪,美国政府就发狂,不惜采用一切保护主义手段,甚至是下三滥的手段,全面扼杀竞争对手。如果美国真的把如此愚蠢的方案付诸实施,我相信中国也一定会采取强有力的反制措施,给它一个迎头痛击。

中国是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世界最大的投资市场,也是率先走出疫情的最大经济体,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应对美国对华为的挑战及其它挑战。美国这样做,本身就是杀敌一千,自伤一千,我希望我们的反制要使它自伤至少一千二三。

观察者网:我们看到,如果这个禁令付诸实施,美国的手可以说伸得很长,不光是美国本土企业,还涉及多个国家的大企业,如果这些企业遵从美国的禁令,自身也将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失。有人认为,美国的影响力依然无可比拟,在全球范围内“想整谁就整谁”,但也有人认为,目前,美国正在透支自己的这种影响力,做这种无本生意,未必能换来这些企业,或者国家的马首是瞻。您对此怎么看?

张维为:是呀,据报道,中美贸易战开打以来,美国顶级半导体公司的营收已大幅下降,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美国半导体行业裁员的人数可达4万。

其实,美国的总体实力这些年一直在走衰,美国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守拙”,但美国这些偏执狂没有这样的智慧,这只会加速美国走衰。我记得美国开打贸易战的时候我就在《这就是中国》里说过,美国自己选择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你想拦都拦不住。这次美国疫情防控的荒腔走板很能说明问题,其实在他们对待华为的问题上也在犯类似的错误。

观察者网:华为目前面临的挑战也是很严峻的,您认为,从华为的角度,应该如何破局?

张维为:我相信华为,相信华为人的勇气和智慧。美国人有一点始终没有搞懂,你越是封锁和打压,中国人就越是憋着劲要超越你。我们很多产业都有个说法,美国封锁什么,我们就能生产什么,而且质量往往更好。华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美国这样的做法还严重破坏5G的国际产业链,但它可能低估了这种破坏会推动产业链的重组,最终受损最大的将是美国企业。

观察者网:近来,很多国际问题专家纷纷撰文,对新冠肺炎全球大爆发之后对世界格局的影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确实,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很有可能引发一种蝴蝶效应,世界将会何去何从现在还很难预测。目前看来,美国似乎不会放弃用针对中国,激化中美关系的手段来缓解压力,这次华为事件就是一个例证。您认为这种局面最终会对未来中美的大国竞争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张维为:历史上瘟疫往往改变历史进程,这次疫情也会改变历史进程。希望美国能够放下傲慢的心态,认真借鉴中国战疫的经验,早点把疫情控制住,减少对美国人民生命健康的伤害。如果继续应对不当,美国可能会彻底走下神坛。中美两国完全可以在平等的基础上发展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但如果美国一定要选择对抗,我们也只能奉陪到底,但最后后悔的一定是美国。

我个人对中美关系的中长期前景还是谨慎乐观的。我相信,英文中的两句话很能概括美国人的特点:一是Things may have to get worse before they get better,中文可以翻译成“情况只有变坏之后才能变好”;二是if you can’t beat them, join them,中文是“如果你无法打败他们,就加入他们”。美国人是最承认实力的。随着中国进一步的崛起,最终美国会看到其遏制中国崛起的企图是徒劳无益的,然后就到了美国清醒理智的时候了。这一天会到来的,而且可能不会太久。

来源: 环球时报/观察者网 文/ 倪光南